接着上期关于四川清音、四川扬琴、四川竹琴和四川评书的介绍,本期继续为你介绍曲艺形式中的金钱板/荷叶、四川莲箫、莲花落、车灯/花船。
(五)金钱板/荷叶。
金钱板因其表演时使用的道具而得名,其三块竹板上端嵌有铜钱,敲击时既有竹板声又有铜钱碰撞声,故称金钱板。金钱板表演以打、说、唱、演四种表现形式为主,演出由一人或数人进行,演员打唱结合,辅以表演,是川渝两地民间喜闻乐见的传统说唱曲艺品种之一。


荷叶,因其演出道具中有一种乐器形似荷叶而得名。荷叶与金钱板是一对姊妹艺术,曲目相通,唱腔大同小异,只是行腔各有风味、伴奏乐器各不相同。


在各自的表演中,金钱板演唱者左手执两块竹板,右手执一块竹板,能打出多种多样圆滑动听的花头;荷叶演唱者左手执提手和一片苏镲,右手执一支竹筷,能模仿打出川剧的一些锣鼓牌子。二者的唱腔大多由川剧高腔曲牌演化而来。演唱时,演唱者既可以“跳进”扮演人物,也可以“跳出”进行叙述或评论。


金钱板、荷叶的曲目分长篇、中篇、短篇和段子四种。长篇演唱一月或数月,中篇演唱十天或半月,短篇演唱一天或两天,段子则由几十句或一两百句唱词构成,可以有情节,也可以没情节,以诙谐幽默为主打。


上世纪三四十年代,金钱板、荷叶在合川广泛流行开来。1940年在合川县内献艺者有贺守成、王茂秋、黄济安、李光辉、何克纯等著名艺人。其中,何克纯被称为“荷叶大仙”。民国三十一年(1942),他从潼南顺江而下,在合州大河坝(今合川太和镇)归去来茶馆座唱。民国三十八年(1949)到合川城区,在实验书场献艺。他演唱的曲目甚多,深受群众欢迎得意之作要数《小菜打仗》《老鼠告猫》,几乎达到有口皆碑,人人能够哼唱。1950年他参加合川县文艺界杂技宣传队荷叶组。1953年进京参加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届曲艺调演,后调西南广播电台工作。
自新中国成立以来,合川不仅有一批金钱板和荷叶的专业演员,还有一批业余高手,他们广泛活跃于群众性的宣传演出中,给人们带来欢声和笑语。
(六)四川莲箫。


四川莲箫,又称“扭连扭”,是一种古老的民间艺术形式。它融文学、音乐、舞蹈于一体,表演时少则三五人,多则数十人,一领众合。其所使用的伴奏乐器和舞具称为钱棍。钱棍由一根直径2-3厘米、长度1-1.3米的斑竹杆,在两头挖出2-3孔并嵌上铜钱数枚,再系上红绸而成。领唱人舞动两根钱棍,上下左右打击全身部位和地面,发出节奏鲜明、清脆悦耳的“哗哗哗”声音,表演出各种丰富多彩的舞蹈动作。帮腔者每人手执两根钱棍紧随其后,配合舞蹈,并在领唱的每一句唱词之后合帮“扭哇扭连扭哇”和“扭哇扭得儿连灯儿海棠花”的固定衬词。
莲箫谐音“年消”,承载着驱邪纳祥的寓意。因此,常在春节、元宵以及其他大的节日、庙会等庆典活动中表演。它简洁、明快且不择场地,易于为广大群众所掌握所参与。


1950年,合川城乡掀起了“莲箫热”。人们借以在各地街头、院坝庆祝解放,其声势之浩大、气氛之热烈前所未有,堪称壮观。
此后莲箫一直在人们的节日生活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,常与龙灯、狮灯、花船、车车灯一起出现。在合川的文艺宣传中,莲箫也是一种重要的形式。1985年,合川县第二届农民艺术节上,铜溪代表队以一出《处处都要想国家》的莲箫演出受到广泛的赞誉。
(七)莲花落。


莲花落,又名莲花闹、四川闹子,是劳动人民创造的口头诗歌,由“顺口溜”发展而成。其表演形式多样,内容涵盖民间故事、劝世文等,是一种具有浓厚地方特色的曲艺艺术。
根据历史记载,莲花落最早与佛教活动密切相关。宋代时期,佛门弟子在佛像莲花宝座前演唱劝善曲目,表演形式与佛教仪式结合紧密,因此得名“莲花落”。
传统的莲花落道具为两块楠竹做的长约19厘米、宽约6.5厘米的竹板,上端在3.5厘米处开两孔,用线连接。演唱者左手握住一块竹板,翻动另一块竹板,边打边唱。唱词一般是3字句和7字句,也可用到5字句,风趣顺口,诙谐生动。解放前一般为“叫花子”行乞时演唱,没有旋律,只有用莲花落击节,按节奏朗诵。解放后常用这种演唱来作宣传,以后又搬上舞台,成为曲艺中的一个曲种。


以前行乞或街头演唱的莲花落多为即兴编唱。搬上舞台后有了专门创作。在合川精于莲花落创作的人有秦建国、谢伯淳、黄介眉、黄一、杜运坤、周明、黄世光等。
(八)车灯/花船。
车灯,又称“逗幺妹”“跑旱船”,俗称“车车灯”。它融歌舞与戏剧元素于一体,是重庆地区的一种传统曲艺形式。车灯的表演多集中在春节前后,表演者3人,1人饰幺妹,1人饰小花脸,1人饰车夫或艄翁。也有7人表演的,除上述3人外,增加4个手执灯笼的“报子”(打场人)。灯班由技艺高的老艺人领头,串联一些爱玩灯的人,临时组成“车车灯”队,四处玩灯,恭贺新春。


演出时,先由小花脸手执花折扇跑场,逗出“彩车”和手舞彩巾的幺妹(多为男扮),然后即兴编唱各种与节庆、农事、民俗有关的谐趣之词。幺妹在车船内手把车沿,随唱词作出前俯后仰摇摆动作,面露娇羞忸怩状。车夫或艄翁按曲调节拍作推车划船状。小花脸领唱后,其他人帮腔伴唱。每唱完一段后,在锣鼓声中走“转元宝”“挽蚂蚁”“筛莲花”等传统套路变换队形。其表演技巧概括为“幺妹要稳,花脸要逗”八字。唱词多为七字韵文,唱腔以徵调式为主,伴奏使用二胡、锣鼓等。
花船是根据车灯衍化形成的曲种,仅道具不同,其他都与车灯大同小异。
合川车灯,基调明快,悦耳动听,诙谐热闹,绘声绘色,深受百姓欢迎。新中国成立后创作的代表曲目有《贫农女儿范淑芳》《葵花朵朵向太阳》《春莲劝妈》《送货下乡》等。


在合川,曲艺与茶馆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。几乎所有的合川曲艺都曾有过共同的家,那就是茶馆。首先,茶馆是曲艺生存的土壤。茶馆通过定期的曲艺表演,为艺人提供固定演出场所,形成“坐地传情”的鲜活表演。其次,曲艺赋予了茶馆“书场”的功能。曲艺的表演,既为茶馆引来客流,又在茶馆表现审美,从而使得茶馆兼有社会交往与文化传播功能。二者的不期而遇,将中国式的茶馆文化与曲艺文化交织在一起,共同开启了一个时代既市井又精致的生活。
昔时,合川人特别喜爱坐茶馆,茶馆业遍布城乡。除合阳城外,三江六岸的各码头场镇都有茶馆,少则三五家,多则一二十家。来的茶客,有生活条件较为优裕的“闲人”,如富户商绅、社会贤达、退职官吏等,他们泡在茶馆里,主要是摆摆龙门阵、吹吹牛壳子、看看报纸、谈谈生意;有利用工余时间来小憩休闲的“忙人”,他们喝茶时间不长,一边喝茶,一边打听情况,交流信息,喝完茶便继续去忙自己的营生;有以茶馆为生计的“手艺人”,如民间艺人、理发匠、掏耳捶背者、算命看相者、小商小贩及社会上的三教九流,他们凭手艺为喝茶人服务。那时的茶馆很小,作用却很大:休闲会友、互通信息、行帮议事、化解纠纷、牌九娱乐、曲艺表演,充分演绎着合川的民风民俗、世间百态。


艺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,艺术来自百姓又回归百姓,这或许就是当年茶馆与曲艺的生死恋,就是茶馆文化与曲艺文化的双向奔赴。如今茶馆老了,曲艺老了,关于它们的故事很少再被提及,但那市井里的独特风情却永志难忘。
总编辑:杨 彪
副总编:吴显峰
审 核:蒲娅娜
校 对:蔡沁宏
责 编:曹国会
来 源:合川政协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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