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化是一座城市的根与魂。巴妇清的商业智慧与贞节美德,谯定的理学思想与教育贡献,还珠楼主的小说创作与文学影响,三者共同塑造了长寿独特的文化灵魂。这种独特的文化灵魂,集中表现在“和”“仁”“强”的高度统一。
“和”即“和谐”。首先是人与人之间的和睦,即公平正义、诚信友爱;其次是人与自然的和谐,“夫大人者,与天地合其德,与日月合其明,与四时合其序”;最后是人与自己的和解,一瞬间的脾气,一瞬间的情绪,一半理解,一半算了。巴妇清不仅在商业上取得了巨大成功,还在和谐相处方面做出了许多贡献。她通过自己的财富和影响力,积极维护地方安宁。她提升了员工的福利待遇,积极参与扶贫济困,进一步维护了地方的和谐。巴妇清在秦始皇统一全国后,主动捐出巨资帮助修筑长城,展现了她的爱国情怀和对国家的支持。这种行为不仅增强了国家的防御能力,也赢得了秦始皇的尊重和感激,秦始皇对她非常尊敬,并为她修建了女怀清台以示纪念。
“仁”即“仁义”。仁是儒家思想的根本要求,孔子讲:“质胜文则野,文胜质则史。文质彬彬,然后君子。”孝悌是仁之本,首先是对亲人孝悌,然后“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幼吾幼以及人之幼”,推广到其他人,对其他人也要有爱心,再由人推广到物,亲亲、仁民、爱物。忠恕是人之为,“爱人”精神的落实,最重要的就是忠恕。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,一个是对自己的约束,一个是对别人的责任,实质就是要以自己的心情去理解别人的心情,就叫作“推己及人”。谯定告诫其弟子应以国家民族大义为重。在他的教诲下,谯氏门人多为主张抗金之名将,其中,尤以冯时行、张浚为最。绍兴八年(1138),当秦桧主张与金人议和时,冯时行出于爱国忠心,直言上奏皇上:“金人议和,何足深信?”后虽被宋高宗斥为“杯羹之语,朕不忍闻!”并因此逐出京师“知万州”(今重庆市万州区),但冯氏忠义报国之情时人称羡!冯时行的人生宗旨为:“上无负于明天子,下无负于贤方伯,幽无负于鬼神,明无负于庶民。”谯氏另一弟子张浚,在宋高宗、孝宗两朝供职,官至丞相,也是南宋著名的爱国名将。他曾面对金人的虎视眈眈,上奏朝廷:“当今事势,譬如养成大疽于头目心腹之间,不决不止。”他因此触怒秦桧,被贬至永州。“先生去国几二十载,天下士无贤不肖,莫不倾心慕之。”难怪宋高宗视他为“一飞冲天”的“羽翼”,宋孝宗把他当作“不容摇夺”的“长城”。史家评论张浚曰:“儒者之于国家,能养其正直之气, 则足以正君心,一众志,攘凶逆,处忧患,盖无往而不自得焉。若张浚者,可谓善养其气者矣!”谯氏的再传弟子陆游更是一位“本意灭虏收河山”的爱国诗人和政治活动家,一生之中曾因力主抗战屡被罢官,直至晚年罢官回山阴故土之后,报国之情始终不渝。临终前还写下了那首千古绝句《示儿》诗。
“强”即“自强”。周易讲: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;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。”意思是天的运行康泰良好,君子应该效仿天而自强不息。一九三七年“七七”事变爆发时,还珠楼主已是名噪京津的文人了。 日本人很快就盯了上他,请他到敌电台任职,遭到他的拒绝。一天晚上,还珠楼主和几个朋友应邀到宣武门草厂胡同顾家吃饭。酒菜上桌,大家正欲把盏举著,突然响起一阵砸门声。顾先生刚刚拉开门闩,便冲进一队全副武装的日本宪兵。“带走,统统的!”还珠楼主“涉嫌重庆分子”,在看守所里受了七十多天的难。在那令人发指的日子里,日本人百般折磨他,鞭笞、灌凉水,甚至向眼里揉辣椒面,还恶毒他说:“你们四川人不是喜欢辣子吗?”在酷刑面前,他并不是没有动摇。事后回忆这段遭际,他曾坦率地承认,有几次简直就要挺不住了,但终于还是“熬”了过来,因为他还没有忘记:自己是人,不是狗,绝不能答应给日本人做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