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
大家都知道,自从民族中学搬校区后,我们民中学子在家的时间是大幅度“缩水”,“回家”这一词己成了无数民中学子的“执念”。
周六12点整,我爸一如既往地开车来接他的宝贝儿子。这一切都那么平常却和以往有些不同,不同的是这次我爸开着一辆崭新的白色小轿车来的。我在人群中找到他的时候,看见他双脚踮起,面带微笑,双手举得老高,示意我过去。我大步穿过人群向他走去,刚一上车我就被一股刺鼻的味道呛到了,我爸看到了立即 把车窗打开。新鲜空气刚钻进车里,我爸向我解释道:“新车刚买来都有味儿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我不禁问了一句:“咱之前那辆皮卡呢?”爸一边启动发动机一边说:“那辆皮卡车啊,停车库里的,咋了,想它了?”我瞥了一眼还在拿我打趣的老爸,把车窗摇上去一截,只听见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总是开那辆皮卡在城里到处跑不好……”我的心思又飘到了车窗之外。
我的家庭并不富裕,我爸仅仅是这座十八线小县城的一个普通工人。我家的那辆皮卡还是好几年前为方便我爸出工而到处借钱买的,去年才还清。这么多年那辆皮卡跟着我爸满县城跑,情感可深了。我爸喜欢独自一人给“他”擦身子,经常一擦就是一两个小时。但每当我爸开着“他”来学校接我的时候,却只是远远地跟在那些崭新的小轿车后面,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悄悄地打电话叫我过去。想到这里我的心有点堵,又把车窗完全打开:“钱哪来的?”风呼呼地从车窗外冲进来,我只听见爸模糊的声音:“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了……”
我看着窗外一排排向后跑的大树,又想起了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。一次周末放假,我出去逛街遇到了正在出工的父亲,大汗淋漓的他看到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:“逛街钱够用吗?”一次,他说去楼下茶馆喝茶,但后来我找遍整个茶馆也没有找到他人;他对我说他要出去玩几天,给我几百块钱让我自己出去吃饭,之后我却发现那几天他的出勤表上打了勾……
“儿子,虽然我不能给你其他孩子有的那些东西,但我向你保证!你考到哪,我就送你到哪!”车已经停在家门口了,“我先进去了。”我没有抬头,低着头提起书包冲进房里,关上了门……
李丽衡 彭水县民族中学
指导老师 刘玲